近百斤的麻袋压在肩上,每一步走的都很艰难。
麻袋粗糙的纤维隔着单薄的衣物,死死地烙着顾屿的肩胛骨,火辣辣地疼。
可他的脚步,没有半分踉跄。
身后,苏晚也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抱着一个稍小些的麻袋,脸颊因缺氧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两人一前一后,像两只沉默的工蚁,将一袋又一袋的草木灰,从村东头的老砖窑,一趟趟地搬运到村北那片被诅咒的白碱滩。
路过的村民,看到这副景象,无不指指点点。
“疯了,真疯了。好好的知青,干啥不好,非跟一块废地较劲。”
“还拉上了苏晚那丫头,可惜了,多文静的一个闺女。”
赵鹏更是抱着胳膊,靠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上,像看戏一样看着他们,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他高声喊道:“顾大科学家,悠着点儿!别地没弄好,先把自个儿的身子骨给折腾垮了!”
顾屿充耳不闻。
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三个动作:放下麻袋,转身,回去搬下一袋。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砸在泛白的土地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又迅速被干燥的空气吞噬。
他能感觉到,身体的疲惫正在不断累积,但灵泉改造过的体质,让他拥有了远超常人的耐力。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那根弦,绷得笔直。
这场戏,必须做足。
他和苏晚,就是要在全村人的注视下,用这种最笨、最蠢、最不计成本的方式,为那个即将发生的“奇迹”,铺上一层最坚实、最“合理”的伪装。
当最后一袋草木灰被扛到地头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两人累得几乎直不起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苏晚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干硬的窝头,掰了一半递给顾屿。
顾屿接过来,没有说话,就着水囊里的凉水,一口口地往下咽。
窝头粗粝的口感剌得他喉咙生疼,但一股实在的热量,却缓缓地在胃里升腾起来。
“今天下午,你打算怎么做?”苏晚的声音有些沙哑。
“扬灰。”顾屿看着那片白花花的土地,眼中闪烁着规划的蓝图,“先把灰均匀地撒在我昨晚试验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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