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泥土芬芳所取代。
这片土地,正在他的手中,一寸寸地苏醒。
他完全沉浸在这种创造的快感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身体的疲劳。
直到东方的天际,再次泛起那抹熟悉的鱼肚白。
顾屿才直起酸痛的腰,看着眼前这片焕然一新的土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近一亩的土地,已经完全变色。
在晨光熹微中,它与周围灰白的盐碱地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像一块镶嵌在旧麻布上的黑丝绒,充满了勃勃生机。
成了。
就在他准备收拾工具离开时,身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顾屿猛地回头,手已经握住了身边的锄头。
月色朦胧中,苏晚提着一个水壶,正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里,没有惊奇,只有一种混杂着担忧和震撼的复杂情绪。
“你……一夜没睡?”她走近了,将水壶递过去。
“嗯。”顾屿接过水壶,才感觉到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他仰头灌了几大口,一股清凉瞬间滋润了他干涸的五脏六腑。
“太快了……”苏晚的目光落在那片被改造过的黑土上,喃喃自语,“也太显眼了。”
顾屿明白她的意思。
“我明天会把灰铺得更厚些,再翻一遍地,让它看起来不那么扎眼。”顾屿沉声说。
苏晚点了点头,她知道顾屿有自己的分寸。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最终还是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
“顾屿,你得再快一点。”
“怎么了?”顾屿的心头一紧。
苏晚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她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今天去公社邮局寄信,听邮递员说,县里农业办要组织人手,在春耕前下来搞生产检查,重点……就是看各村的盐碱地改良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