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惑的脸。
“我们的老祖宗,没有温度计,没有湿度仪,但他们知道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收割。他们看天,看地,看风,看飞鸟走兽。那本记录着二十四节气、指导着万千农事的历法,就是他们写出来的,最伟大的‘项目日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染力,仿佛在讲述一个失落已久的古老秘密。
“温度,我们可以看日头的高度,看露水蒸发的速度,看土被晒得烫不烫手。”
“湿度,我们可以感觉风里有没有水汽,可以听田里蛙和虫的叫声是响还是哑。”
“至于酸碱度……”顾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这个最简单。我们只需要设定一个初始值,然后保证它在‘复合菌肥’的作用下,每一天,都比前一天,平稳地、小幅度地下降。只要这个趋势是合理的,谁能说我们的数据是假的?”
一番话说完,刘斌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他像是第一次认识顾屿,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苏晚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更是异彩连连。
顾屿要做的,用他脑海里远超这个时代的农业科学知识,结合最原始的自然观察,做出一套完全符合科学逻辑的实验监测!
“我……我来写。”苏晚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从顾屿手中接过那本沉重的日志,像是接下了一份神圣的使命。
“我的字,比你们的好看。”
顾屿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刚破晓。
当其他知青还在睡梦中时,白碱滩上已经出现了三个忙碌的身影。
顾屿没有急着播种,而是先领着苏晚,开始进行第一次“数据观测”。
“你看,”他指着东方的地平线,“太阳刚露头,光不刺眼,风从西北来,带着点干冷。你用手背贴一下地,感觉怎么样?”
苏晚学着他的样子,将手背贴在混合着草木灰的黑土上。
“凉的,但不刺骨,还有一点点潮气。”
“好。”顾屿拿起一块木炭,在一块木板上写下几个字,“气温,约12度。地表温度,约10度。空气湿度,低。”
他又走到一个新挖的土坑边,捻起一把深层的泥土。
“你闻。”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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