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了。
这不是他的份例。
他转过头,看到苏晚也醒了,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水。
她的铺位边,也放着同样的一碗食物。
“是王大娘送来的。”苏晚看出了他的疑惑,轻声说道,“她男人昨晚也去挑水了,她说……你们是为集体办事,不能让你们饿着肚子。”
顾屿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他拿起那个还带着温度的窝头,那股粗粝的杂粮香气钻进鼻子,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东西,感觉身体里重新涌起了一丝力气。
他没有再休息,而是穿上鞋,径直走了出去。
他要去看看他的地。
苏晚也立刻放下碗,跟了上去。
白碱滩上,一片狼藉。
那片近一亩的试验田,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泥泞的沼泽。
黑色的泥浆没过了脚踝,一脚踩下去,要费很大力气才能拔出来。
阳光照在水面上,反射出晃眼的光。
顾屿站在地头,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昨夜,他只想着如何用低温和大量的水去压制种子的生长,却忽略了另一个致命的问题。
水,太多了。
“这……”苏晚也倒吸一口凉气,种子泡在水里,无法呼吸,时间一长,一样会烂掉。
而且,他们根本无法下地继续播种剩下的四十种作物。
周工给的一个月期限,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宝贵。
顾屿蹲下身,捻起一点稀烂的泥浆,放在指尖感受着。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转过头,看着同样一脸忧色的苏晚,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和不容置疑的决断。
“苏晚,我还要想办法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