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听了点了点头,她的嘴唇干裂,脸色在阳光下更显苍白。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走回收拾好的工具旁,试图从中找出一把还能用的铁锹。
这是信任,也是将自己全部,都押在了顾屿身上。
“不行。”顾屿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现在,不行。”
一夜未眠,加上高强度的体力消耗,他们早已是强弩之末。
现在下地,别说挖沟,恐怕连站稳都难。
“先回去,睡觉。把力气攒回来。”顾屿的语气不容置疑,“刘斌也需要休息。这件事,急不得。”
他拉着苏晚,强制性地把她带回了知青点。
这一次,顾屿没有再碰任何书籍和图纸,他倒在铺位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酸痛的悲鸣,但他的大脑却在睡眠中,依旧像一台精密的仪器,疯狂地运转、计算着。
他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身体的酸痛并未完全消退,但那种被掏空的虚弱感,已经被一种更深沉的力量所取代。
他坐起身,看到苏晚和刘斌也已经醒了,正默默地啃着干硬的窝头。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一句话,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们再次来到白碱滩,顾屿的手里,多了一根削尖的细长木杆。
他没有急着让两人动手,而是自己先脱掉鞋袜,卷起裤腿,第一个踏入了那片冰冷刺骨的泥沼。
“嘶……”
没过脚踝的泥水,带着透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住他的小腿。
顾屿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但他只是咬了咬牙,便稳住了身形。
他手持木杆,开始在田里一步一步、极为缓慢地移动。
每走几步,他就将木杆深深地插入泥土中,感受着不同位置的土质硬度和含水量。
苏晚和刘斌站在地头,紧张地看着他。
半个多小时后,顾屿才从泥水里走出来,双脚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
他顾不上这些,直接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了一幅简易的地图。
“我们的地,西高东低,有微弱的坡度。”他指着地图,声音清晰而有力,“所以,主排水渠必须从东侧的A9区开始挖,沿着地势最低的边缘,一直延伸到地头外面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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