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的潮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
她急促而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顾屿颤抖着,再次将手背贴上她的额头。
那股能灼伤人的热度,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属于正常人的体温。
成了!
顾屿的心脏狂跳,他迅速拿起那碗滚烫的中药,胡乱地在苏晚嘴边抹了抹,又将大半碗药倒在了床边的地面上,伪造出喂药失败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陈大夫和陈大娘正好走了进来。
“怎么样了?”陈大夫问道。
顾屿站起身,让开位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沮丧:“药太烫,她咽不下去,都洒了。”
陈大夫叹了口气,走上前,习惯性地想再探一下苏晚的额头。
这一探,他的手像触电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咦?”
他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彻彻底底的不可思议。
“退……退烧了?”
他不敢相信,又摸了摸苏晚的脉搏。
脉象平稳有力,哪里还有半分垂危之兆!
“这……这……”陈大夫看着自己那碗洒了的药,又看了看苏晚,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就在这时,苏晚的眼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顾屿刚松了一口气,卫生所的门外,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陈大夫,我听说苏晚不行了?哎,我就说嘛,跟着顾屿瞎胡闹,迟早要出事!”
是赵鹏。
顾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转过身,挡在苏晚的床前,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射向门口那个幸灾乐祸的身影。
“你,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