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所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灌进一股夹杂着泥土腥气的寒风。
赵鹏那张写满了幸灾乐祸的脸,在昏黄的油灯光下显得格外扭曲。
顾屿直直的盯着他,目光摄人。
赵鹏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随即又挺起了胸膛,他怕什么?
“我说什么了?我说苏晚同志太可怜了,被你这个‘大科学家’当牛做马地使唤,现在累倒了,你……”
他话没说完,顾屿动了。
顾屿一步就跨到了门口,反手“砰”的一声将木门关紧,落了栓。
动作快得只带起一道残影。
整个空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你干什么!”赵鹏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顾屿没有回答。
他只是逼近一步,那双在昏暗中亮得骇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赵鹏。
“苏晚为什么会倒下?”顾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因为她在抢救县里挂了号的试验田。”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赵鹏被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压得节节败退,后背很快就抵在了冰冷的土墙上。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打人是犯法的!”赵鹏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不会打你。”顾屿在他面前站定,两人几乎鼻尖碰着鼻尖。
他能闻到赵鹏身上那股汗酸味。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微微侧过头,用下巴指了指病床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像魔鬼的耳语。
“你知道中暑是什么吗?就是人体的‘烧苗’。苏晚现在的症状,和那些即将被烧坏的种子,一模一样。我带着她拼死拼活地抢救那片地,就是为了防止更多这样的悲剧发生。”
他的话,让屋里另外两个人――陈大夫和他老伴,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陈大夫扶了扶老花镜,这个“人体烧苗”的理论,他闻所未闻,但听起来……竟然诡异地有几分道理。
“而你,”顾屿的目光重新锁死在赵鹏脸上,“在我们在前线拼命的时候,你在睡觉。在我们把人送到卫生所抢救的时候,你跑过来看热闹,盼着她出事。”
他伸出一根沾满干涸泥浆的手指,几乎戳到了赵鹏的鼻梁上。
“赵鹏,我记住你了。”
这句话,没有任何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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