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比赵鹏的叫嚣和村长的威压加起来,还要重上千百倍。
卫生所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将墙上几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顾屿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混杂着干草药、艾绒和消毒酒精的特殊气味灌入他疲惫的肺里,让他因爆发而过热的大脑,稍稍降下温来。
他没有去看陈大夫,而是转身,走回病床边。
苏晚已经自己坐了起来,正用一种担忧又信赖的目光看着他。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像两颗被溪水洗过的星星。
顾屿看着她,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丝。
“陈大夫,”他重新转向老人,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我喂她的,不是药。”
这句话,让陈大夫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那是我们家乡的一个偏方。”顾屿开始了他早已在脑中推演过无数遍的说辞,他的目光坦然而诚恳,没有半分闪躲,“用的是一种长在阴湿山壁上的‘石上莲’,加上清晨的露水,捣碎了取汁。书上说,这东西性极寒,能解至阳至热之毒。”
“石上莲?”陈大夫在脑中飞快地搜索着自己几十年的行医记忆,闻所未闻。
“一本烂掉的杂书上看的,名字或许是我记错了。”顾屿滴水不漏地堵死了对方的追问,“我只是觉得,苏晚这病,来得太凶,只是普通的药估计不管用,只能赌一把。”
陈大夫沉默了。
他扶了扶眼镜,浑浊的眼珠在镜片后面微微转动,显然正在消化顾屿这套说辞。
顾屿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后怕和庆幸,“我想,以毒攻毒应该有用。”
他摊开那只满是伤痕的手,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我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或许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卫生所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陈大娘听得云里雾里,但她看着苏晚那恢复血色的脸,再看看顾屿这副为同伴拼命的模样,眼神里满是心疼和认可。
陈大夫却依旧盯着顾屿,像是要看穿他。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你说的那个‘石上莲’,长什么样?”
“叶子像莲花瓣,贴着石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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