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过空旷的田野。
满天星斗,像碎钻一样洒在黑色的天鹅绒上,明亮,却冰冷,毫无温度。
苏晚那句轻飘飘的问话,就裹在这寒风里,钻进顾屿的耳朵,碰触到他最深、最不可触碰的秘密上。
顾屿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得像一块被冻了千年的石头。
他扶着苏晚的手臂,指尖甚至能感觉到她单薄衣料下温热的肌肤,可他自己的血液,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了。
他没有回答。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苏晚。
女孩就站在他面前,离他不到半臂的距离。
她微微仰着头,那双被星光点亮的眸子,清澈得能倒映出他此刻所有的惊惶与无措。
她没有催促,也没有逼问,只是那么安静地,专注地看着他,等待一个答案。
那份安静,比任何审判都更具压迫感。
良久的死寂后,顾屿终于动了。
他松开了扶着苏晚的手,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她,目光投向远方那片沉睡的村庄轮廓。
“不是药。”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苏晚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但她没有说话。
顾屿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选择抛出了一半的真相。
“苏晚,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我身上,有一些……家里传下来的东西。”
他停下,等苏晚的反应。
身后,只有一片沉默,和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这份沉默给了顾屿继续下去的勇气。
“那是一种水。”他斟酌着词句,每说一个字都异常艰难,“一种……很特殊的水。能让植物长得更快,也能……救人。”
他把一切都推到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家传秘方”上。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接近真相、也最安全的解释。
“你昏迷时尝到的甜味,就是那个水的味道。”
说完这句,顾屿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像一个等待判决的囚犯,等待着身后那个人的宣判。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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