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面色不变,他装作检查排水沟的情况,身体借着角度的遮挡,迅速蹲下。
那只满是伤痕的手,看似随意地插入了湿冷的泥土中。
指尖触碰到了冰冷的泥浆。
再往下。
那种令人心悸的温热感消失了。
泥土是凉的。
顾屿的手指在泥浆中极其细微地摸索,终于,他触到了那粒种子。
还在。
没有烂,也没有疯长。
这就对了。
顾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白雾在寒风中散开。
稀释成功。
灵泉的霸道药效被河水冲淡,变成了涓涓细流,潜伏在土壤深处。
接下来的生长,将会回归到一个虽然优秀、但尚在“科学范畴”内的速度。
他抽出手,在水渠里洗了洗,站起身时,脸上是一贯的平静。
“怎么样?”苏晚走过来,把日志递给他,声音压得很低。
“稳住了。”顾屿接过日志,看了一眼她刚填好的数据。
【日期:3月18日。天气:阴。气温:8℃。土壤湿度:极高。备注:因防止烧苗进行漫灌降温,作物生长停滞,处于缓苗期。】
字迹娟秀工整,数据合情合理。
“写得很好。”顾屿合上本子,目光投向这片沉默的泥沼,“接下来这几天,就是熬。”
熬过这段“缓苗期”,熬到泥土变干,熬到种子适应了新的环境,重新发芽。
这期间,这片地不会有任何动静。
而这,正是顾屿想要的。
接下来的三天,白碱滩仿佛被人遗忘了。
除了顾屿、苏晚和刘斌每天雷打不动地来“巡视”一圈,记录几个枯燥的数据,再没人愿意多看这片烂泥地一眼。
连赵鹏都懒得来了。
在他看来,这片地已经废了,那种子泡了三天三夜,不烂也得发霉。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一个月后周工来检查时,该怎么痛打落水狗,把顾屿彻底踩进泥里。
刘斌倒是急得满嘴燎泡。
“顾屿,这都第四天了,咋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蹲在地头,愁眉苦脸地盯着黑乎乎的地面,“我听说隔壁村的大田,早种下去的高粱都冒尖了。咱们这……不会真给泡坏了吧?”
顾屿正在清理排水沟里的淤泥,闻言直起腰,用铁锹拍了拍沟沿。
“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