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淡淡地说,“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刘斌挠挠头:“啥子弹?咱种的不是麦子吗?”
苏晚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看着顾屿,眼底闪过一丝默契的笑意。
第五天傍晚。
夕阳如血,将整片白碱滩染成了一片暗红。
泥地表面的水分终于蒸发得差不多了,黑土开始泛出一种湿润油亮的色泽,不再是那种稀烂的泥浆状,而是呈现出一种松软的团粒结构。
顾屿照例进行最后的巡查。
他走到地头,正准备收拾工具离开,脚步却忽然一顿。
风停了。
四周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波动”,从脚下的土地里传来。
那不是声音,也不是震动,而是一种纯粹的、生命力冲破束缚的律动。
那是作为一名顶级农业科学家,也是灵泉空间拥有者,特有的直觉。
顾屿猛地回头,目光如电,扫向那片沉寂了五天的土地。
肉眼看去,依旧是一片黑土,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就在这层薄薄的土壤之下,成千上万颗种子,已经喝饱了经过稀释的灵泉水,积蓄了足够的力量。
它们正在黑暗中舒展筋骨,顶破种皮,将那最娇嫩、也最坚韧的根系,深深扎进这片曾经的废土里。
它们在等待。
等待明早的第一缕阳光。
“怎么了?”苏晚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顾屿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浅、却极自信的弧度。
他拍了拍手中的日志本,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明天早上,记得带把尺子。”
苏晚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你是说……”
顾屿没有明说,他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边那轮即将沉入地平线的红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