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丝混着灼热的蒸汽,将赵鹏的脸糊得一塌糊涂。
他瘫坐在泥地里,看着那片如同地狱般翻滚、冒着白烟的自留地,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他哆嗦着嘴唇,想解释,想狡辩,可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大团烧红的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刘栓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赵鹏旁边那个撒了一地灰白色粉末的破麻袋,一股浓烈刺鼻的石灰味混着水汽扑面而来。
他再傻也认得,这是盖房子用的生石灰!
“你……”刘栓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烟袋锅子指着赵鹏,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你个败家玩意儿!你往地里撒石灰?你是想把这地给烧绝户了吗!”
“不……不是的……村长……”赵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是顾屿!是顾屿的方子!他说这是核心技术,能锁住肥力!”
“顾屿?”刘栓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就在这时,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田埂的另一头传来。
顾屿和苏晚打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并肩走来。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刚好能打湿人的衣襟。
“村长,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儿?”顾屿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路过,顺便打个招呼。
他的目光扫过那片还在“咕嘟”冒烟的土地,又落在瘫坐在地的赵鹏身上,最后才看向脸色铁青的刘栓,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这是……怎么了?”
“顾屿!你来得正好!”赵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抓住刘栓的裤腿,声嘶力竭地喊道,“村长!就是他!是他故意泄露假方子害我!那本日志上写得清清楚楚,要用生石灰!”
苏晚闻言,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下意识地将怀里的日志抱得更紧,像是生怕被人抢走。
刘栓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鹰一样盯住了顾屿。
顾屿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没去看赵鹏,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片被毁掉的土地,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在看一件拙劣的失败品。
“生石灰?”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怜悯,“赵鹏同志,你是不是对‘复合菌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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