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给我绑起来!关到祠堂里去!”
“村长!冤枉啊!我冤枉……”赵鹏的哭喊声被两个闻讯赶来的民兵用麻布堵住了嘴,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些。
地头只剩下顾屿三人和脸色阴沉的刘栓。
“顾屿。”刘栓的声音沙哑,他看着顾屿,眼神复杂,“这事……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顾屿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只是走到那片被毁掉的土地前,蹲下身,捻起一撮滚烫的、已经变成死灰的泥土。
“村长,我只是个搞技术的,不懂人心。”他站起身,将手里的死灰在风雨中吹散,“我只知道,科学,来不得半点虚假。一步错,步步错。”
刘栓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心思却深沉如海的知青,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这个顾屿,不仅有通天的本事,还有雷霆的手段。
杀鸡,儆猴。
赵鹏这只鸡,被杀得干干净净,血淋淋的,足以震慑所有心怀不轨的猴子。
“我知道了。”刘栓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以后这片试验田,你说了算。谁再敢伸手,我亲手剁了他的爪子!”
他把烟袋锅子往腰上一别,转身,佝偻着背,消失在雨幕里。
“我们……赢了?”刘斌看着赵鹏被拖走的方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赢了。”苏晚轻声说,她看着顾屿的侧脸,眼神里是化不开的钦佩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顾屿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头,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的脸。
赵鹏倒下了,但顾屿知道,真正的麻烦,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头,看着苏晚,忽然开口。
“苏晚,周工的信,是不是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