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重,中层是板结牢笼,深层还有一层坚不可摧的硬质钙积层。
难怪,连省城的专家都束手无策。
“顾屿?”苏晚看到他久久不语,忍不住轻声唤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顾屿回过神,那双在清晨寒风中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睛里,非但没有半分沮丧,反而燃烧起一团炽热的、名为挑战的火焰。
“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意思。”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转过身,对已经有些绝望的小李和苏晚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小李,把拖拉机开起来,挂上犁。从东边那块地开始,沿着我画的线,给我深耕一遍。记住,深度至少要半米。”
“苏晚,纸和笔。你负责记录,我负责口述。我们要给这片地,做一次最全面的分析。”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成了小李和苏晚永生难忘的一幕。
顾屿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在这片荒原上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时而停下,抓起一把土在指尖捻动;时而又蹲下,用手指在地上画出奇怪的符号。
他的嘴里,不断吐出一连串清晰而精准的指令。
“A区,坐标东经11,北纬34。记录:表层盐分析出物以氯化物为主,土壤粘性高,透水性差。初步方案:引水漫灌,排盐。后期需施加脱硫石膏,进行化学改良。”
“B7区,地势最低洼。记录:地下水位过高,存在季节性返碱风险。初步方案:此处不种植,作为核心蓄水排碱区。”
“C区中部,坐标……”
苏晚的手都快写断了。
她一开始还试图理解顾屿话里的意思,但很快就放弃了。
她只需要将他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地记录下来。
她看着那个在荒原上步履不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震撼。
“轰隆隆……”
拖拉机在远处发出沉重的轰鸣,巨大的犁头奋力地翻开坚硬的土地,黑色的泥土被掀起,与表层的白色盐霜混杂在一起。
两个小时后,当顾屿走完这三百亩地的最后一角时,苏晚的记录本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十几页。
那上面,是一套完整到令人发指的、针对老碱窝不同区域的、分阶段的综合治理方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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