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顾屿走到拖拉机旁，叫停了累得满头大汗的小李。
他接过苏晚递来的水囊，仰头灌了几大口，然后将那份刚刚出炉的、还带着墨水香气的笔记拿了过来。
“按照这个方案，一个月，足够了。”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
小李看着那份天书般的方案，又看了看眼前这片似乎毫无变化的荒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
他选择相信。
顾屿将方案交给苏晚保管，然后独自一人，走到了这片三百亩老碱窝的正中心。
他停下脚步，再次闭上了眼睛。
【土壤成分透视，深度扫描，启动。】
这一次，他的“视线”穿透了表层，穿透了板结层，甚至穿透了那层坚硬的钙积层，一路向下。
五米……
八米……
十米……
就在他的感知即将达到极限时，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抹极不协调的、浓郁的暗红色。
那不是矿物，也不是地下水。
那是一片在地下十米深处，呈现出诡异胶质状态的、范围巨大的污染层。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酚类及重金属混合污染物。】
顾屿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片地会成为寸草不生的“老碱窝”了！
盐碱和板结只是表象，这深埋地下的剧毒污染，才是真正的根源！
任何植物的根系，一旦触碰到这一层，就会立刻死亡！
难怪那些专家的改良方案全都失败了，他们只治了皮肉，却没发现这深入骨髓的癌！
“顾屿，怎么了？”苏晚察觉到他的脸色不对，担忧地走了过来。
顾屿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脚下的土地，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他转过头，看着那台刚刚熄火的东方红拖拉机，看着跟过来的小李，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命令，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小李。”
“把拖拉机开过来。”
“第一步，不是改良，是开挖。”
他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点了点自己脚下的土地。
“把这里，给我挖出一个十米深的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