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眼镜,下了最终判决,“这片地,从理论上,已经失败了。”
这话一出,王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李国栋和钱卫国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完了。
小李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连省城的专家都宣判了死刑,他们还有什么希望?
苏晚死死地咬着下唇,嘴里已经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回头,想从顾屿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支撑。
可她只看到了一张被泥污和疲惫覆盖的、平静的脸。
顾屿甚至没有去看那个专家的温度计,也没有去反驳他的理论。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东方。
太阳,出来了。
晨曦的第一缕金光,像一把最锋利的剑,撕开了地平线上的薄雾,穿透了清晨的寒冷,毫无保留地,洒在了这片广袤的黑色泥沼之上。
温度,在以一种微不可察的速度,开始回升。
那冰冷的尿素菌水,在阳光的催化下,与土壤中的微生物,开始了最后的化学反应。
“理论?”
顾屿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绝望,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掌控一切的疯狂。
“谁告诉你们,我靠的是理论?”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就在那位土壤学专家脚边不到一尺的地方,那片平滑如镜的黑色泥浆表面,毫无征兆地,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土包。
“咔。”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每个人的心脏上敲了一下。
那位专家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紧接着,一抹比阳光还要耀眼的嫩绿,顶着一顶黑色的泥帽,颤巍巍地,却又无比倔强地,从黑暗中探出了头!
专家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手里的温度计,“啪”的一声掉在了泥地里。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二个。
第三个。
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无数嫩绿的幼苗,争先恐后地,从那片死寂的黑色泥沼中钻了出来!
它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像一支支纪律严明的军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将这片三百亩的土地,彻底占领!
那不是零星的绿点,那是一片正在以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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