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将那片新生的绿色海洋染上了一层辉煌的金色。
小李和刘斌还沉浸在巨大的狂喜与震惊中,像两尊失了魂的雕像。
顾屿却转过身,看着苏晚,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帮我磨墨。”
苏晚微微一怔,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从那堆被雨水打湿的行李里,翻出了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着的石砚和一小块墨锭。
这是她下乡时,冒着被批的风险,偷偷带来的。
农业站那间堆满杂物的临时办公室里,苏晚挽起袖子,用冰冷的井水,一点点地研着墨。
墨锭在石砚上无声地旋转,一圈,又一圈,空气里渐渐弥漫开一股清苦的墨香。
顾屿就坐在桌前,手里捧着一个滚烫的搪瓷缸,里面是小李刚烧开的热水。
他没有喝,只是让那股温热的水汽,蒸腾着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
他的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限,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酸痛的悲鸣,但他的大脑,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秦老说,报告是护身符。”顾屿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思路却异常清晰,“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份报告,不是写给失败者看的,而是写给胜利者看的。”
苏晚磨墨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清亮的眸子里带着询问。
“它不是为了向钱卫国和李国栋解释我们为什么能赢,而是为了给秦老、给周工、给所有支持我们的人,递上一把能堵住所有人嘴的刀。”顾屿放下茶缸,从苏晚手里拿过一支崭新的狼毫笔,指尖在笔杆上轻轻摩挲。
“所以,这份报告,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它要绝对的‘科学’。要有一套完整、自洽、且充满专业术语的理论体系,让孙专家那样的内行,看完之后挑不出硬伤,甚至要让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一片新大陆。”
“第二,它要足够‘模糊’。所有的核心技术点,都必须用无法复刻的、模棱两可的语言进行包装。就像‘复合菌肥’一样,别人就算拿到了配方,也做不出我们的效果。”
“第三……”顾屿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它要留一个不大不小的‘破绽’。一个只有我们自己能解决,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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