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信和攻关项目组的文件，轻轻地放在了她的桌上，“我们是红星公社盐碱地项目的，想来申请调拨一百斤白面。”
那女人终于转过头。
她的眉眼与李国栋有七分相似，只是嘴角那抹天生的、居高临下的刻薄，更甚三分。
她就是李国栋的亲姐姐，调拨科的副科长，李国芳。
李国芳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又瞥了一眼顾屿和苏晚身上那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盐碱地项目？”她慢悠悠地拿起那份文件，用两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夹着，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一个乡下的项目组，有资格直接申请精细粮？”
她将文件“啪”的一声扔回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搪瓷缸。
“按规定，粮食调拨，要先由公社打报告，再由县里统一开会审批。你们这算什么？越级申请？”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顾总是吧？你这总工程师的派头，比我们局长还大啊。”
苏晚想开口辩解，却被顾屿一个眼神拦住了。
顾屿没有动怒。
他只是拉开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那动作，平静得像是在自家的客厅。
“李科长。”他开口，声音平稳，“我这份文件上，有周启明主任的亲笔签名。我的项目，是秦振国厅长亲自督办的。你要是觉得我的程序有问题，可以，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
“用我们农业办的专线，我来付电话费。”
李国芳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她死死地盯着顾屿，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病恹恹的泥腿子，居然敢直接把两尊大佛搬出来压她！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许久，李国芳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冷笑。
“好，好一个顾总工程师。”她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文件柜前，慢悠悠地翻找着，“既然有领导的指示，我当然要办。”
她抽出一个厚厚的账本，又拿过一把锈迹斑斑的铁算盘。
“啪嗒，啪嗒……”
算盘珠子被她拨得震天响，那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地割着人的神经。
五分钟后，她“啪”的一声合上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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