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意,“你继续说没货。我现在就调头,开着这辆车,去红旗煤矿,告诉秦阎王,她要的面,被你赵主任给扣下了。”
他看着已经面如死灰的赵鹏,缓缓地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到时候,是你这粮库的门板硬,还是她矿上那几百个饿着肚子的矿工的铁锹硬,咱们,可以试试看。”
“哗啦——”
赵鹏身后的那把太师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他知道,他完了。
他不是输给了顾屿,他是输给了顾屿身后那一个个他根本惹不起的名字,和他自己那无法填满的贪婪。
十分钟后,两个麻袋被重重地扔上了吉普车的后座。
袋口没有扎紧,露出里面雪白细腻、散发着纯粹麦香的白面。
是库里最好的头等面粉。
顾屿没有再看那个瘫软如泥的赵鹏一眼。
他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那股一直支撑着他的精神力量,在这一刻潮水般退去。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
吉普车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卷起一阵黄尘,扬长而去。
苏晚坐在他身边,看着他那张在颠簸中毫无生气的脸,心疼得像被刀子剜一样。
就在车子驶出粮库大门的瞬间,苏晚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一辆黑色的自行车,鬼鬼祟祟地从粮库的侧门拐角处闪了出来,车上的人,穿着一身熟悉的干部服,赫然是李国栋的那个跟班,张干事!
他没有看他们,而是飞快地蹬着车,朝着另一个方向——红旗煤矿的方向,冲了过去!
苏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猛地摇了摇身边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顾屿。
“顾屿!快醒醒!”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般的惊恐。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