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侵入带。”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将整座大山的脉络，剖析得一清二楚，“然后，我们会抵达F—7主巷道顶部的弱结构层。那里，是整个工作面应力的‘奇点’，也是魏建国那堆炸药的‘死角’。”
“我们不是去挖一条通道。”顾屿抬起头，那双眼睛直视着已经彻底呆住的刘工，“我们是去送一把刀，一把能隔着三百米岩层，精准地，顶在他喉咙上的刀。”
“启动。”
没有再多一句废失。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台沉睡的钢铁巨兽，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震得地动山摇。
巨大的钻杆开始缓缓转动，前端那狰狞的、镶嵌着合金刀头的钻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地，刺入了脚下那片黑色的土地！
泥土翻飞，碎石迸射！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脸上是被那股原始的、属于工业的力量所震慑的敬畏与恐惧。
只有顾屿，还站在原地。
他没有看那台正在吞噬着大地的钻机，他的眼睛，死死地锁在指挥台上那几块临时接驳的、简陋的压力表和地震波感应器上。
那些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地跳动着，像一颗颗濒死的心。
“角度修正，下沉零点三度！水压增加百分之十！”
“转速提高到三百！我们遇到硬岩层了！”
“稳住！所有人稳住！相信数据！”
一道道命令，从他的口中发出，冷静，清晰，不容置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百米。
两百米。
三百米。
钻杆一节一节地被送入地下，像一条永无止境的钢铁巨蟒，朝着那片黑暗的、代表着死亡与绝望的深渊，疯狂地探入。
“报告！压力骤降！钻头空转！”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因为激动而彻底变了调的尖叫！
刘工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仪表盘上那根瞬间掉落谷底的指针，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没了血色。
“完了……”他喃喃自语，“钻杆断了……我们引爆了采空区……”
顾屿却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用那超越人类极限的听力，去捕捉从地心深处传来的、最微弱的回响。
那不是岩层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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