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二号通风井口,已经被清理出一片空地。
那台从仓库最深处拖出来的、苏制“乌拉尔—3”型定向钻机,正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钢铁摩擦的呻吟。
它的履带深深陷进泥里,巨大的钻臂斜斜地指向地面。
“疯了……你他妈的就是个疯子!”
刘工,那个在矿上德高望重、连秦矿长都要敬三分的老总工程师,此刻却眼睛血红,指着顾屿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的唾沫星子喷了顾屿一脸,那只足以在图纸上画出最精准巷道的手,此刻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这里是废弃井口!下面全是采空区和不稳定的岩层!你这一钻下去,不等找到F—7,整个矿区都会被你引塌!你这是在谋杀!用剩下所有人的命,去给那三百个兄弟陪葬!”
他身后,那三十多个刚刚还在会议室里对顾屿顶礼膜膜拜的工程师和技术员,此刻也都脸色煞白,眼神里是重新燃起的、混杂着恐惧与怀疑的动摇。
顾屿没有擦脸上的唾沫。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已经歇斯底里的刘工。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台巨大、狰狞的钻机前,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它冰冷的、沾满机油和铁锈的钻杆。
那股从他身体里涌出的、磅礴浩瀚的力量,让他那被强化过的五感,能清晰地听到这台钢铁巨兽体内,齿轮的哀鸣,液压的喘息。
“刘工。”
顾屿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瞬间切开了所有的混乱与嘈杂。
“你说的都对。”
刘工愣住了。
“这里的岩层,的确不稳定。”顾屿转过身,那双眼睛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所以,我们不爆破,不硬挖。”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魔鬼般的笑意。
“我们,是去穿针。”
他走到临时搭建的指挥台前,那里铺着一张巨大的地质构造图,上面已经被他用红蓝铅笔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无人能看懂的公式和轨迹。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图纸上那条从二号通风井一直延伸到F—7工作面的、刁钻诡异的红色曲线上。
“从这里进去,深度四百二十米,角度三十七点五度,我们会穿过三层石灰岩,两层页岩,和一条宽度不超过五米的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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