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浑浊的老眼里,所有的骄傲、不甘、愤怒,都已褪去。
只剩下一种属于学者的、最纯粹的、对未知真理的敬畏与臣服。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一个字。
周副主任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王建国,这个他亲自请来镇场子的王牌,就这么……降了?
就在这时,顾屿的声音,再次响起。
“刘工!”
“在!”
“把我们的水泵和高压水枪全拖过来,用龙湾水库的水,给我把这片死地,冲开!”
“然后,把我们沤好的沼液,给我一车一车地往里灌!我要用最野蛮的方式,把微生物和有机质,重新种回去!”
“是!”
刘工嘶吼着,转身就去安排。
那股属于胜利者的、野性的力量,瞬间感染了所有的矿工!
周副主任看着眼前这失控的场面,看着那个发号施令、如同君王般的年轻人,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终于彻底扭曲了。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个早已吓傻的李秘书,用一种冰冷到极致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缓缓开口。
“李秘书。”
“给省纪委打个电话。”
“就说,我怀疑红星公社的盐碱地项目,存在严重的……个人崇拜和山头主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