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粉碎机的功率开到最大。我要看看,这层铁壳子里,到底藏着什么肉。”
……
干燥塔旁的磨坊车间,空气燥热得让人窒息。
那台郑建国从京城调来的、原本用于矿石初级粉碎的锤式破碎机,此刻正发出痛苦的嘶吼。
紫黑色的麦粒被源源不断地送进去,在高如转速的锤头打击下,崩解成粉。
没有漫天飞舞的轻盈面粉。
从出料口流出来的,是一种灰褐色的、带着温热气息的粗粉。
它没有普通面粉那种细腻的手感,摸起来甚至有些颗粒感,像细沙,又像水泥粉。
“蛋白质含量……45%。”
化验员拿着刚出的检测报告,声音都在发抖,“淀粉含量降低了,但面筋强度……高得离谱。这玩意儿要是蒸馒头,估计能把锅盖顶飞,硬得能砸死狗。”
“不做馒头。”
顾屿走进车间,抓起一把灰褐色的面粉,放在鼻端闻了闻。
一股浓郁的、近乎野性的谷物焦香,混杂着一丝淡淡的矿物气息。
“做压缩饼干。”
他转头看向郑建国。
“这东西的吸水率极低,结构致密。用高压模具,配合我们的玉米油,直接压制成型。”
顾屿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给出了这批粮食最终的定位。
“这不是给老百姓细嚼慢咽的白面。这是给战士们在战壕里、在急行军路上,一口就能顶半天饿的――能量砖。”
……
当晚,第一批样品出炉。
那是一块块巴掌大小、灰褐色的长方体块。
表面油光铮亮,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高山拿起一块,也不管硬不硬,张嘴就咬。
“咔崩。”
一声脆响,硬度堪比炒黄豆。
高山咀嚼了几下,眉头先是皱起,随即舒展。
口感很粗糙,甚至有点拉嗓子,像是在嚼着某种高纤维的谷物棒。
但随着唾液的浸润,一股极其厚重、霸道的麦香和油脂香气,在口腔里轰然炸开。
没有那种虚无缥缈的蓬松感,每一口咽下去,都能感觉到胃里实打实地多了一团火。
“怎么样?”陈援朝问。
“顶饱。”高山咽下最后一口,打了个饱嗝,眼神发亮,“吃这一块,我感觉能跑个五公里不带喘气的。”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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