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朝点了点头,拿起一块饼干,在手里掂了掂。
“五十万吨……”他看着窗外那堆积如山的紫黑色麦粒,眼神复杂,“如果是这种密度的粮食,五十万吨,足够把这片地压塌了。”
“棉花呢?”他转头问顾屿。
“C区的棉花也收了。”顾屿指了指另一个仓库,“那种纤维太长、太韧,普通的纺纱机吃不消。我让赵文清用酸液做了软化处理,现在的强度刚刚好。”
“做不了内衣。”顾屿实话实说,“扎人。”
“那就做帆布,做背包,做帐篷,做炮衣。”陈援朝一锤定音,“只要结实耐造,部队里缺这东西缺得眼红。”
夜深了。
龙湾基地的灯火依旧通明。
收割机还在田野里轰鸣,磨坊里的机器还在咆哮。
一车车紫黑色的“铁麦”,一包包坚韧如丝的“钢棉”,正在源源不断地填满那些空荡荡的仓库。
顾屿站在方舱的窗前,看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幕。
他没有用什么魔法,他只是利用了生物进化的极致,用“活土”的贪婪,逼迫这些作物放弃了所有的口感和柔嫩,将一切能量都转化为了生存所需的硬度和密度。
“报告!”
一名通讯员急匆匆地跑来,打破了夜的宁静。
“昆仑急电!”
陈援朝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骤变。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顾屿,声音沉得像水。
“怎么?”顾屿转过身。
“北边有情况。”陈援朝指了指地图的最上方,那是国境线的方向,“寒潮提前了,而且……不仅是天气。”
“上面的意思是,这批压缩饼干和帆布,他们非常满意,让我们不要入库。”
陈援朝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生产多少,运走多少,直接……上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