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奇异的、如同雨后森林般的清香。
在陈援朝和一众专家的注视下,苏晚扶着顾屿,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这片“自留地”的中央。
顾屿没有用任何工具。
他只是弯下腰,用手,在那片松软如海绵的土地上,挖开了一个小小的坑。
他从怀里,摸出了个东西。
那个装着他从息壤空间里带来的、不知名草药种子的陶瓷瓶。
他先将那些细小的、如同尘埃般的草药种子,均匀地撒进了坑里。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覆土。
他只是将自己的手,轻轻地,覆在了那片埋下了种子的土地上。
他闭上了眼。
这一次,他没有催生。
他只是将自己那刚刚恢复了一丝的、微弱的精神力,如同最温柔的溪流,缓缓地,注入了那片土地。
他在与它“交流”。
而那片“活土”,也仿佛感受到了造物主的疲惫与虚弱,它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的方式,回应他。
那些细小的草药种子,像是被注入了生命激素,它们疯狂地,贪婪地,吸收着能量,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发芽!
没有疯狂的抽枝散叶,没有暴力的开花结果。
它们只是静静地,长出了一片片娇嫩的、翠绿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叶子。
那叶片上,每一条纹路,都仿佛蕴含着一种玄奥的、充满了生命韵律的图案。
一股无法言喻的、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从那片小小的药圃里,弥散开来。
顾屿深吸一口气,只觉得那股盘踞在大脑深处的、针扎般的剧痛,都为之减轻了三分。
他的身体,有了复苏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