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冰冷的目光,记录着出窑的每一桶柴油,测量着下地的每一颗种子,也监控着每一个人的言行。
这天傍晚,苏晚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鱼汤走进病房。
鱼是刘工从水库里捞的,肥美异常。
自从那口铅棺沉下去后,水库里的生态就发生了奇妙的变化,鱼虾的个头,比以前大了整整一圈。
顾屿靠在床头,正在一张巨大的图纸上,用铅笔飞快地勾画着什么。
那是一张全新的基地规划图,比之前的任何一版都更庞大,也更疯狂。
“喝点汤吧。”苏晚将碗递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
顾屿放下笔,刚准备接过碗。
“报告!”
一个急促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门外响起。
王建国教授连门都忘了敲,他猛地推开铅门,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是一种混杂了极致狂喜与极致骇然的复杂表情!
他手里,高高地举着两样东西。
左手,是一份刚刚出炉的土壤分析报告。
右手,是一朵花。
一朵他从未在任何图鉴上见过的,花瓣呈现出金属般质感,在灯光下流转着七彩光晕的、妖异而又美丽的花!
“顾……顾总工程师!”王建国教授的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他指着手里的报告和那朵花,语无伦次。
“东区……东区那片死地,活了!那些被辐射污染的土壤,正在自我净化!那些畸形的土豆苗,长出了全新的、我们完全不认识的根系!”
他顿了顿,将那朵妖异的花,举到了顾屿的面前,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敬畏。
“还有……还有A区。”
“我们种下的土豆,它没有开出紫色的花。”
“它开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