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慢了下来。
肉山诡秽虽然被重创,凶性却更盛!
巨掌横扫而来。
砰!
咔嚓!
方白勉强抬起格挡的右臂被直接砸中,包裹其上的生物质铠甲如同朽木般碎裂,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骨头刺穿了皮肤,鲜血混着黑色的粘稠物质喷涌而出!
“呃!”方白如同破麻袋般被砸飞。
剧痛淹没了他。
但更让他绝望的是身体的失控和精神的彻底枯竭。
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旋转、模糊、褪色,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暗。
方白躺在地上,看着那片血色的天空。
好疼啊。
开了挂,封了号,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却依然做不到。
方白,你还真是没用啊。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那辆翻倒的轿车。
婴儿还在哭。
声音很响亮,很有力。
方白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
那只肉山诡秽爬起来了。
它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向方白走来。
每一步都很慢,每一步都留下墨绿色的血印。
方白看着它,眼神空洞,嘴角却还挂着那点苦笑。
咒言已经彻底报废。
他试着抬起右手,但右手不听使唤。
低头看了一眼。
右臂从肩膀到肘部,整个被砸扁了。
骨头碎了,肌肉烂了,只有几根筋还连着,软塌塌地垂在那里。
什么时候被打的?
方白想了半天,想不起来。
大概是刚才被那一下拍飞的时候?
或者是后来闪躲的时候被蹭到了?
不知道。
反正现在它已经废了。
走马灯在灰暗的视野里飞速闪过。
小时候在乡下,夏天晚上躺在院子里看星星,他妈在旁边摇着蒲扇给他赶蚊子。
高中那年考上星城二综大污染防控系,他妈高兴得请全村人吃饭,借了三千块钱办的酒席。
毕业那年进巡夜司,虽然是编外,他妈还是高兴,说儿子有出息了,以后能吃公家饭了。
每个月发工资,他妈都会打电话问他够不够花,说家里什么都不缺,别老往家寄钱。
去年过年回家,他妈头发白了不少,但还是忙里忙外地给他做好吃的。
年夜饭的时候,他妈给他夹菜,说在外面上班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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