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点。
他说今年过年早点回去,多请几天假,在家多待几天。
妈。
今年儿子可能没办法陪你过年了。
方白眨了眨眼,视线模糊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那个婴儿。
那个被他放进后座、裹在薄毯里的婴儿。
那个女人临死前递给他、用尽最后力气求他带走的孩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废掉的右臂,又看了看已经走到五米外的肉山诡秽。
辜负了。
那位母亲最后的目光,那双浑浊却平静的眼睛,那句用尽力气说出来的“求你”。
对不起。
辜负你的期望了。
那个孩子......
我没能救下他。
方白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死寂的街道上响起。
“当世界需要救世主的时候,英雄就会登场。”
年轻,清朗,带着点懒洋洋的调侃。
这声音......?
方白涣散的意识被强行拉回了一丝。
巡夜司的支援?
不可能......分局主力都被调往北区处理那个大型污染点了......
难道是同样被困在诡域里的其他敕咒师?
但这声音太年轻了......
除非......
学生?
被意外卷入诡域的学生?
方白的心猛地一沉。
他猛地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嘶吼:
“走!快走!带着孩子......跑!!别管我!它是二阶......快跑!!”
视线模糊得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只能勉强看到一个穿着银白色流线型作战服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那身影似乎转头看了他一眼。
方白此刻的模样,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右臂齐肩而断,鲜血还在往外渗。
全身皮肤大面积灰白,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爬满全身,正向心脏汇聚。
左眼漆黑,右眼浑浊涣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嘴角那点苦笑还残留着。
少年收回目光,又看向那只肉山诡秽。
“大叔。”
“接下来的战斗,由我接手了。”
大叔......?
方白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方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
少年已经转回头去,背对着他。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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