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怎么还活着?”
话音未落,四周百姓已窃语四起:“是阴兵护魂啊!”“听说那年大雪封山,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都成了哑巴……”“你瞧那灯,哪有人气?分明是鬼火!”
风更烈了,吹得幡旗猎猎作响。不知谁家孩童突然啼哭,立刻被母亲紧紧捂住嘴。那闷在布巾里的哭声,像极了二十年前矿洞深处的最后一声呼救。
巡防营终究没敢动手。校尉咬牙挥了挥手,队伍缓缓后撤,退进街角阴影里,再也不敢往前半步。这一夜,城南无眠。
皇城东南角的都察院后巷,另一场无声风暴正在酝酿。裴御史拆下自家屋梁上的一块松木板,木板已经泛黄,刻痕斑驳。
那是他十年前亲手题写的《官箴》残片。他不假思索,取下发簪,用簪尖一字一字刻下去:“今有生人献死骨,求朝廷还其名分。”
十二个字,笔笔入木三分,深可见芯。他唤来年仅八岁的幼子,把木板绑在孩子背上,低声吩咐:“爬墙,跃入隔壁院中,把这东西挂在监察堂屏风前。不论谁问,只说‘父命’。”
小儿含泪点头,翻窗、攀树、借着雨漏蹬壁,动作竟出奇敏捷。片刻后,一道黑影跃入都察院后院,轻巧落地,直奔正厅。
守夜衙役闻声追出,却只看见屏风之前,一块木板静静悬垂。烛火映照下,字字如刀,割破了满堂寂静。
翌日清晨,百官入衙,都见这木板高悬,没人敢去取。有人想劝上司移除,却被同僚死死拽住袖角:“此非谤书,乃血谏。取之者,必遭清议噬骨。”
满堂默然,唯有香炉里的青烟袅袅上升,缠绕着梁柱,久久不散。与此同时,京郊十里亭,晨雾还没散,霜色凝在桥面上。
孟舒绾勒住马缰,身后千余名旧部与遗属列队肃立,鸦雀无声。她独自策马上桥,寒风吹起玄色披风,猎猎如战旗。
从怀中取出那份《请复核天启末年百官生死状》,展开在风中。纸页翻飞,墨迹凛然,像是一把未曾出鞘却已逼人的利刃。
远处宫门方向忽然传来急促蹄声,一骑快马破雾而来。荣峥飞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函,封口钤印赫然是内廷紫泥。
她接过密函,拆开。朱批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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