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边,嘴唇豁了个口子,那身脏兮兮的短打更是沾满煤渣和污血,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他一头栽倒在胡癞子睡觉的破炕前,鼻涕眼泪混着血水,糊了一脸:“癞爷!您可得给小的做主啊!沙帮那些杀千刀的王八蛋!他们下黑手!他们不讲规矩啊!”
胡癞子昨晚喝得烂醉,正头疼欲裂,被这一嗓子嚎得脑仁嗡嗡作响。
你他娘的……”胡癞子一脚踹过去,把“看门鹅”踹得翻了个跟头,“嚎丧啊!老子还没死呢!”
“不是啊癞爷!”“看门鹅”顾不得疼,又爬回来,指着自己那张破脸,“您看!您看看!昨晚……昨晚我去打酒,不知道哪个狗娘养的下黑手!哎哟我的亲娘……我这条命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窑洞里其他几个刚被吵醒、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的跟班,这会儿也全醒了。看着“看门鹅”那副惨样,再看看胡癞子阴沉得要滴水的脸,一个个噤若寒蝉,睡意全无。
外号“瘟鸡”的汉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人后躲了躲。
另一个脸上有块青色胎记叫“花鸭”的,则瞪大眼睛,吸着凉气:“你……你看清是谁了没?”
“看清个屁!”“看门鹅”哭嚎着,“黑灯瞎火,麻袋一套,老子眼前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不是沙帮那些杂碎还能是谁?”
“狗日的沙帮!”有人骂了一句,但声音不大,更像是给自己壮胆。
胡癞子没吭声,阴着脸下炕,走到“看门鹅”跟前,蹲下身,扒拉着他的脑袋仔细看了看后颈的淤伤。
伤处青紫发黑,肿得老高,棍痕清晰。
他绿豆眼里凶光闪烁。
沙帮?
最近为了争夺清河县的通航权,两边确实摩擦不断。
下黑手,也不是没有。
可是……为什么是“看门鹅”?这蠢货就是个跑腿打杂的,打他有啥用?警告?示威?
他站起身,扫了一眼屋里噤若寒蝉的手下。
除了躺在地上哼唧的“看门鹅”,还有“瘟鸡”、“花鸭”、“赖皮狗”、“拱地猪”,加上失踪的“乌鸡”……自己手下能用的,就这几个歪瓜裂枣了。
一股烦躁和隐隐的不安涌上心头。
“都他娘别杵着了!”胡癞子骂了一句,“乌鸡那王八蛋还没找着?”
“瘟鸡”小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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