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癞爷,找了一宿了,岭子上下都翻遍了,连根毛都没见着……赌档、相好的那儿都问了,都说没见……”
胡癞子脸色更难看了。
乌鸡失踪,“看门鹅”被闷棍……这接二连三的,不对劲。
他深吸一口带着霉味和汗臭的空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股烦躁和隐隐的不安涌上心头。
不管是不是沙帮,眼下有更要紧的事——阎疤脸老大催命似的要钱,山神爷生辰的供奉不能少。自己昨天还放了狠话,今天要去催债……
他目光再次扫过手下。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狠厉些:“都听好了!沙帮敢下黑手,这事没完!但老大的差事更不能耽误!今天,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点,家伙带上!石炭岭是咱们的地盘,还能让他们翻了天不成?”
“瘟鸡”哆嗦了一下,怯生生开口:“癞、癞爷……我……我昨儿个好像闪了腰,今天这腿脚……”
“放你娘的屁!”胡癞子一眼瞪过去,“昨儿喝酒划拳你怎么没把你折了!”
“花鸭”也赶紧赔笑:“癞爷,不是小的怂,您看鹅哥这伤……沙帮的人指不定猫在哪儿呢。咱们人手本来就不齐,乌鸡哥又不见了,要不……等两天,多叫点弟兄?”
“等两天?”胡癞子气笑了,“老大明天就要钱!你让老子怎么等?”
“赖皮狗”和“拱地猪”也闷不吭声,但那态度,明显是不想出门。
胡癞子看着这一屋子“病号”和“怂包”,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腔里左冲右突,却找不到出口。
这日子真他娘不是人过的!上头催命,下头摆烂,外面还有仇家虎视眈眈。
他烦躁地抓起炕边一个空酒碗,想砸,又忍住。
半晌,胡癞子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行……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好样的。”
他阴沉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今天,老子亲自去!就收最后几家,收完拉倒!”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和算计:“你们,都给老子在屋里待着,养好你们的‘伤’!等老子回来!”
说完,他不再看手下反应,胡乱套上那件绸褂子,从炕席底下摸出一把用破布缠着的短刀,别在后腰,又捡起根沉手的枣木短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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