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出一本黑皮封面的,翻到某一页,手指点在纸上某个位置:“你要找的第八个——后背穿过碎星式的那个人——他叫宋鹤年。”
楼明之接过黑皮本子。纸张受了潮,边角发霉,字迹倒还很清晰。上面写着——
“宋鹤年,1954年入伍,侦察兵出身,徒手格斗成绩军区前三。1978年转业至镇江公安局刑侦大队,1985年任副大队长。1986年4月11日,在追查码头走私案途中失踪。同年6月21日,遗体在镇江港下游七公里处芦苇荡被发现。死因:利刃穿胸。法医鉴定结论:溺水。”
溺水。一个胸口被碎星式捅了个对穿的人,法医鉴定结论是溺水。
楼明之把本子合上,手指有些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这种愤怒他很熟悉——每次翻开恩师的遗物,每次看到那些被篡改的卷宗、被抹掉的线索、被涂黑的证人名字,他都会感受到同样的愤怒。像是有一团火在胸口烧,不烧别人,专烧他自己。
“这个宋鹤年,”他说,“跟那些被灭口的青霜门弟子不一样。”
“对。”赖半仙又从资料夹里抽出两张手写笔录,下面还压着一张边角烧焦的地图,上面手绘着几个红圈,“宋鹤年是刑警,不是江湖人。他的尸体本来不该送到我手上——刑警牺牲,应该由法医中心接。但那天夜里法医中心忽然停电,备用发电机也坏了。有人打电话到殡仪馆,点名让我去收。我到的时候,人已经被从水里捞起来了,身上的剑伤还在往外渗水,可有人已经在他的鼻腔和喉咙里灌进了泥沙——灌得又多又深,跟自然溺死分毫不差。”
赖半仙说到这里,额头上松弛皱褶下沁出薄汗,呼吸也有点急促,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半夜的江边。“我收尸这么多年,见过的事不少。但把碎星式喂进刑警胸口再灌上泥沙,这种事,不是一般的仇杀。是灭口。他一定是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
“青霜门覆灭的真正原因。”
“不是覆灭。是封口。”赖半仙说,“青霜门上下三十五口人,一夜之间死的死失踪的失踪,镇江港漂了七年的尸体,宋鹤年查到一半被人灭口,结案结论只写了四个字——‘清理门户’。”
楼明之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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