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在桌上排开。七张尸体照片,七份手写收殓记录,一摞泛黄的举报信草稿——每一封都被退回了,退回理由五花八门:“证据不足”、“不在管辖范围”、“请向有关部门反映”。他一张一张地看,一件一件地记录,指甲在每一条被涂黑的名字上反复划过。看到最后一份手绘图时,忽然抬起头。
“赖师傅,您刚才说七个,第八个是宋鹤年。可我数下来,这里一共九个档案袋。”
赖半仙手一抖,烟灰落在裤腿上,没掸。他盯着桌上那叠档案袋,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九个。”楼明之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去年之后,还有人死。”
赖半仙站起来,走到窗口往外看了看。巷子里空荡荡的,那只八哥也睡了,脑袋埋在翅膀底下。他又走回来,压低声音:“去年冬天,有人从江里捞上来一具无名尸。也是碎星式,也是肋下进,后背出。但手法比以前的都利索——入剑角度少了三度,收剑的时候还加了旋转。我没敢记在纸上,只是把收殓的推车记录抄了份副本,夹在我那本灶王爷的旧历里。”
“死的是谁。”
赖半仙晃了一下脑袋,手指在膝盖上来回搓了几轮,才压低嗓子吐出来:“许又开身边那个贴身的司机——阿昌。新闻上说他是酒驾坠崖,可坠崖的人肋下不会有碎星式的星芒。”
楼明之把阿昌这个名字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又拍下所有档案的照片,然后把那枚青铜令牌递给赖半仙。窗外一只灰鸽子扑簌簌飞过,把晾衣竿上的八哥惊醒了,它睁开一只眼,咕哝了一嗓子。赖半仙没接令牌,而是从柜子里又摸出一把更旧的钥匙,打开最底层一个锁着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把用油纸包了不知道多少层的短剑。剑身长约一尺二寸,剑刃薄得几乎透明,剑锷处刻着一个小小的雪花纹。
“碎星式要配窄刃长剑。但窄刃长剑太长,不方便带。这把短剑是宋鹤年自己打的,用的是青霜门断掉的剑尖。他当兵时认识青霜门的人,知道他们的剑法路数。”赖半仙把短剑推到楼明之面前,“他死之后,我在收殓的时候把这东西藏起来了。现在给你——你既然是来破夜这口老棺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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