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的间架结构都像用尺子量过,每一笔的粗细浓淡都像称过。
“这上面没有谭伯年的指纹。”姜副处长说。
楼明之抬头看他。
“1986年这份剑谱被存入物证室之后,再也没有人动过。直到三天前小周调阅档案,才第一次被取出。我们做了指纹采集,剑谱的封面、扉页、内页,没有任何一枚指纹是谭伯年的。”
“他从来没碰过这本剑谱。”
“对。他交给警方的时候,是用报纸包好的。从包好到交出来,他的手没有直接接触过剑谱。”
谢依兰伸出手,轻轻翻过扉页。宣纸在指腹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秋天的落叶被踩碎。第一页是目录,列出了青霜剑法的十三式。每一式的名字都写在格子里面,字迹跟扉页一样工整。碎星式排在第七式。第七式的位置,在整本剑谱的正中间。
她翻到那一页。
碎星式的图谱占了两页。左页是分解动作,画着一个小人持剑的七个姿态。右页是口诀,四字一句,一共八句。小人画得很小,只有拇指高,但剑的轨迹用虚线标注得很清楚。虚线的起点在左页左上角,落点在右页右下角。一道虚线贯穿两页纸,把七个姿态连成一条完整的剑路。
楼明之盯着那道虚线,看了很久。
“谢依兰。”
“嗯。”
“你练过碎星式吗。”
“练过。小时候师叔教过我基本的剑招。碎星式我学过,但只学了形,没学心法。师叔说,心法失传了。”
“碎星式的剑路,是不是从左上方起手,往右下方斜落。”
谢依兰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不是光,是比光更沉的东西。像深水底下被翻搅起来的沉积物,在水面下缓缓扩散。
“你怎么知道。”
楼明之指着剑谱右页的口诀。第二句:星沉西北。第三句:气贯东南。西北是起手,东南是落点。一道剑光从西北划向东南,像一颗星从天穹的这一端坠向那一端。
“谭伯年脖颈上的伤口。法医报告写的是‘从左耳下三寸斜向右锁骨’。左耳下是西北,右锁骨是东南。”
档案室里安静下来。晨光从贴着胶带的窗玻璃透进来,落在长桌上。剑谱翻开的那一页被光照着,小人手里的剑,虚线标注的剑路,在光里变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