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透明。透明得像一道留在纸上的、干了二十年的水迹。
“杀谭伯年的人,用的是碎星式。”谢依兰的声音很轻。
“不。”楼明之把剑谱翻到扉页,指着那两行馆阁体小字,“碎星式是青霜门的剑法。青霜门覆灭之后,这门剑法只有两个地方还存在。一个是你师叔教给你的形。另一个,是这本被锁在物证室二十年没人碰过的剑谱。”
他抬起头。
“杀谭伯年的人,用的不是碎星式。是照着这本剑谱练出来的碎星式。”
姜副处长把折扇打开。扇面上那枝梅花,在档案室的光线里显得更淡了。半开的那朵,花瓣边缘洇开的墨迹,像一滴泪落在宣纸上。
“谭伯年右手攥着的那张纸条,纸张成分分析报告出来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对折的打印纸,递给楼明之,“纸条的纸,跟这本剑谱的纸,是同一批。”
楼明之接过来,没有打开。
“同一批的意思是什么。”
“意思是,写纸条的人,手里有跟剑谱一样的纸。而剑谱的纸是手工宣纸,青霜门特制的。纸浆里掺了一种本地产的楮树皮,纤维纹理独一无二。这种纸,1985年之后就没有人造了。”
晨光从窗玻璃的裂纹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一道的白线。楼明之看着那些光线里的灰尘,一粒一粒,慢慢飘。它们飘得很从容,好像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事情值得它们着急。灰尘不急,人急。
“谭伯年把剑谱交给警方的时候,用报纸包着,自己的指纹一枚都没有留在上面。”楼明之慢慢地说,“他知道这本剑谱是证据。他也知道,自己一旦在上面留下指纹,就说不清了。但他留下了纸条。纸条上写着我的名字,还有‘还他’两个字。纸条的纸,跟剑谱是同一种纸。”
他把那张分析报告打开。纸张成分、纤维形态、填料配比。一行一行数据,冰冷而精确。报告最下面有一行手写的结论——经比对,检材与样本纸张为同一批次产品。字迹是姜副处长的。
“二十年前有人用这种纸写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还他。纸条在谭伯年手里攥了二十年。二十年后他死之前,把纸条攥在手心里,攥了十分钟。”
楼明之的声音在档案室里很平。平得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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