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知道。我师叔失踪之后,我师父花了三年时间暗中寻访,才从一个江湖旧识那里打听到笔记的下落——据说被一个不知名的买家从一个地下交易会上拍走了。”
楼明之的瞳孔微微收缩。谢依兰的师叔,青松道长,是当年青霜门覆灭案的少数几个目击者之一。如果青松的笔记落入了地下拍卖会的手中,那就意味着当年那批扫尾的人里,有人留了一手。这不符合许又开的行事风格——根据他们之前掌握的材料,许又开从来不给任何证据留下存活的余地。除非留下这份笔记的不是许又开,而是另一个人。
“买卡特。”楼明之说出了那个名字。
谢依兰点了点头。买卡特掌控着横跨江湖与都市的地下交易网络,江湖上任何一个没落的门派,只要手里还有几件祖传的物件,都会成为他网络里的一枚棋子。如果青松道长的笔记流入了地下拍卖会,那买卡特一定知道这本笔记经过了谁的手。
“所以这场拍卖会,不管是谁在操盘,买卡特的人一定会在现场。”楼明之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敲了两下,“我们不是去买东西的。我们是去认人的。”
晚上七点半,西津渡十七号码头。
白天的暑气已经散了大半,长江上的晚风裹挟着水腥味和远处船只的柴油味,穿过锈迹斑斑的仓库外墙,吹得那些悬挂在码头上的旧照明灯轻轻晃动,把满地的碎砖和枯草照得忽明忽暗。仓库的正门被人从内部重新粉刷过,用油漆喷了一行扭曲的英文——“THEAUCTIONHOUSE”,字迹粗粝潦草,像是某种占山为王的宣示。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唐装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检查每一个来客的邀请函。
楼明之今天没有穿他那件标志性的灰色风衣。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中式立领衬衫,腕上戴了一块做旧的机械表,头发往后梳,露出整个额头。这个造型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做古玩生意的小老板——有点钱但不多,有点眼力但不精,恰好是地下拍卖会最喜欢的客人类型。谢依兰挽着他的手臂,穿了一条墨绿色的旗袍,开叉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小腿。她在脸上扑了一层薄薄的粉,把眼角那颗标志性的泪痣用遮瑕膏盖住了,又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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