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复古的深红色口红。整个人的气质从清冷的民俗学者变成了妩媚中带着一丝精明的古玩商女伴,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步伐更小,腰肢更软,每一个转身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你这身行头从哪里弄来的?”楼明之低声问她。
“我师父的遗物。八十年代她在香港跑过江湖,这身旗袍是她当年在九龙城寨里跟人谈判时穿的。”谢依兰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说,真正的伪装不是换一张脸,是换一种味道。今天我不是谢依兰,我是你的女朋友,一个什么都不懂、只会撒娇的花瓶。所以你待会儿对我说话的时候,语气要更不耐烦一点。”
楼明之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这个女人的专业素养让他这个前刑侦队长都感到后背发凉——她不是在演戏,她是在角色里生活。从现在开始,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露出的每一个表情,都属于那个虚构的“花瓶女友”,而不是谢依兰。
他们交出了邀请函——那是凌晨那个加密号码发来的彩信,一个二维码图案,中心是一把断裂的古剑。门口的黑衣人用扫描枪扫了码,发出嘀的一声脆响,然后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仓库内部被改造得面目全非。原本空旷的货栈被隔成了三层空间:一层是接待大厅,摆着十几张圆桌,每张桌子上都铺着白色亚麻桌布,摆着精致的茶点,穿着晚礼服的侍应生端着香槟杯穿梭其中。二层是环形挑台,包间用竹帘隔开,隐隐能看到帘子后面有人影晃动,偶尔响起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三层是拍卖台,搭在仓库最深处的正中央,台上铺着深红色的丝绒布,聚光灯还没亮,但能隐约看到几个被黑色绒布罩着的拍卖展柜。
楼明之快速扫了一眼大厅里的人群。大约七八十人,男女比例七三开,年龄跨度从二十出头到六七十岁都有。有几个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左边角落里那个正在和两个中年人碰杯的光头,是江湖上一个小有名气的剑谱收藏家,十年前因为倒卖清代武举考试的作弊小抄被行政拘留过。右边那个靠墙站着、不停看手机的高个子女人,是某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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