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盯着这间屋子。
谢依兰靠在书架上,把信纸折好放进口袋。昨晚她受邀参加许又开在镇江举办的“武侠文化展”开幕式。展览设在镇江博物馆的临时展厅,门口立着一张巨大的海报,上面印着“一代武侠宗师许又开·重现江湖绝学”几个烫金大字,字下面是一把剑的剪影。
“许又开全程没有提青霜门一个字。”她说,“整个展览有七个展区,从兵器到秘籍到服饰,面面俱到,甚至连一些失传门派的信物都展出来了。唯独青霜门——镇江本土最出名的武侠门派,一个字没提。”
“展品里有没有青霜门的东西?”
“有。但标注是‘民间佚名武术流派’,连名字都没写。”
楼明之松开窗帘,转过身来。屋里的昏暗把他的脸切成了明暗两半,亮的那半是疲惫,暗的那半是某种被压了很久、快要压不住的怒火。
“韩秋生昨晚去了展览。”谢依兰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放大,递到他面前。照片拍的是展厅入口的监控截图,时间显示晚上八点四十二分。画面里韩秋生穿着这件深蓝色的夹克,站在兵器展区前,盯着玻璃柜里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剑,表情僵得像一块木头。
“这把剑有什么特别?”楼明之问。
“我问了博物馆的策展人,他说这把剑是许又开亲自提供的展品,申报目录上写的是‘民国时期民间武术器械’。但剑身上刻着一个‘青’字——青霜门的青。”
楼明之把手机还给谢依兰,重新蹲到尸体旁边,掀开白布的一角。韩秋生的脖子上有一道深紫色的勒痕,上吊的典型特征。但他的右手食指上还有一道细小的划痕,像是被刀尖划过,伤口很浅,不足以致命,但血流了不少。他翻开死者的手掌,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位置在指尖和虎口——不是握锄头的茧,是握刻刀的茧。一个木雕师傅的手。
“上吊自杀的人,不会在临死前先割自己一刀。”他放下死者的手,站起来,语气笃定,“凶手让他刻完了最后一件木雕,然后杀了他。带走那件木雕,是因为上面刻了不该刻的东西。”
“什么东西?”
“青霜门的东西。”楼明之看着书架上那个空位,“韩秋生做了大半辈子木雕,不雕龙不雕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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