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回到一个点上。”
“需要另一张。”她说,“至少一张。”
楼明之点了点头,把金箔小心地放进谢依兰递过来的证物袋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在东厢房里来回走了两步,然后在八仙桌前停下来,手指沿着桌面的边缘缓缓滑了一圈。
“这个人死之前,把金箔藏在地砖夹缝里。”
“对。”
“地砖夹缝这个位置,除非趴在地上用手一寸一寸地摸,否则找不到。他把东西藏得这么隐蔽,说明他知道会有人来搜。”楼明之的声音从陈述变成了分析,语速不快,每个字之间的停顿都带着刑警特有的严谨与克制,“但他又没有带在身上逃走。为什么?”
谢依兰站起来,目光落在那张被警方画了白线的空椅子上——那是死者被发现时的位置。死者叫方镜湖,七十二岁,曾是青霜门的外门弟子,青霜门覆灭后改行做了古籍修复师,在镇江这条老巷子里隐居了二十年。两天前的雨夜,邻居听见他屋里传出一声沉闷的响动,过来敲门没人应,推门进来时老人已经伏在桌上断了气。
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门窗完好,屋内没有翻动的痕迹。法医初步判断是心源性猝死。但谢依兰只看了一眼死者倒下的角度,就断定不是意外——方镜湖是侧身倒下的,右手向前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弯成钩状。那是青霜门点穴手法的起手式。一个猝死的人,临死前做的最后一件事不是捂住胸口,而是想要出招。
“他没有带走金箔,是因为他要保护的不是金箔本身。”谢依兰说,声音比刚才更低,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他在等一个能看懂这东西的人来找到它。”
“你就是那个人。”楼明之说。
谢依兰没有否认。师叔失踪之前给她留下的最后一条线索,是写在《武林旧事》残本扉页上的七个字——“方镜湖知金箔事”。她花了三个月才查到方镜湖的下落,却在赶到镇江的前一天,这位老人死了。精准到像是有人掐着她到站的时刻表,提前一步把线索掐断。
但她没有告诉楼明之这一点。不是不信任他,是她还无法确认,那个在幕后精准截杀的人,会不会就在他们身边。
雨声忽然变大了。雨点砸在老宅的瓦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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