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住某种翻涌的情绪。
在书桌的抽屉里,他们找到了苏蔓的处方笺和几本病历。病历上记录的都是常规病人,没有什么异常。但陆峥注意到一个细节——每一本病历的扉页上都盖着一个私人的藏书章,章上的图案是一朵小小的雏菊。
雏菊。那是她的代号,陈默给她的代号。她把代号刻成章,盖在每一本她经手的病历上,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你是谁,你在做什么,你欠了什么。
“这些东西都带回去。”陆峥站起身,“尤其是那部手机,让马旭东恢复数据。她查了这么久,不可能只留下一本日记。”
夏晚星把铁盒、笔记本和药瓶依次放进证物袋里。她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客厅墙角那个小小的佛龛。
佛龛里供着一尊白瓷观音,观音面前放着一个红色的平安符。平安符上绣着两个字——平安。
夏晚星走过去,拿起那个平安符。符很旧了,绸面被摩挲得发亮,显然被人反复摸过。她翻开平安符的内层,里面夹着一张折叠得很小很小的纸条。
她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两行字,是苏蔓的笔迹——
“晚星,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弟弟叫苏晓,今年十四岁,在京城儿童医院血液科。不要告诉他我是怎么死的。跟他说,姐姐去很远的地方出差了。拜托你。对不起。”
夏晚星攥着纸条的手在发抖。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她不是那种会流泪的人,她的愤怒和悲伤从来不会化作眼泪,只会化作更锋利的锋芒和更快的子弹。
“她到死都在想着弟弟。”夏晚星把纸条折好,放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她出卖过我们的通讯频率,害死过一个外围线人。可我现在恨不了她。”
陆峥站在门口,逆光的侧脸轮廓冷硬:“那就记住她。记住她为什么死,记住谁让她死的。恨也好,不恨也好,那是以后的事。现在要做的是把‘幽灵’揪出来,让所有该死的人得到他们应得的结局。”
他们最后检查了一遍厨房和卫生间。在卫生间的毛巾架后面,陆峥发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撬开地砖,里面是一个密封的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沓打印纸。
打印纸上是苏蔓从各种渠道搜集来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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