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昌的财产明细、他名下的不动产、他妻子的出国记录、他儿子的留学费用来源。每一项都标注了信息的获取时间和来源渠道。最让人心惊的是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刘永昌在境外银行的账户号码,余额后面跟着七个零。
“她连这个都查到了。”陆峥低声说,“她不是外围情报员,她是自己一个人在做一整个调查组的活。她用一年时间,查出了国安三年没有查出来的东西。”
“因为她离得最近。”夏晚星说,“陈默信任她,医院的工作让她可以接触到各种人。她就在‘幽灵’的影子里,没有人会防备一朵雏菊。”
陆峥把所有证据都收进证物袋,拉上拉链。他站在苏蔓公寓的客厅中央,最后一次环顾这个四十平米的小房间。日光灯还在嗡嗡地响,惨白的光照着洗得发白的沙发巾、倒扣的水杯、叠得棱角分明的毛毯。一切都太整齐了,整齐得像一个人知道自己再也回不来之后,留给世界的最后一个体面的告别。
“走吧。”他说。
夏晚星最后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个白色的药瓶。她把它也装进了证物袋里,然后跟陆峥一起走出房间,锁上门。
楼梯间依然昏暗。两个人沉默地往下走,脚步声交错着在墙壁之间回荡。走到四楼的时候,夏晚星忽然停下来。
“陆峥。”
“嗯?”
“苏蔓的弟弟——”她顿了一下,“我想去看他。等案子结束以后。”
陆峥回头看了她一眼。楼道的声控灯在这一刻忽然亮了,昏黄的光落在夏晚星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少见的东西——是柔软,也是倔强。
“好。”他说,“我陪你去。”
灯又灭了。两个人在黑暗中走完了剩下的楼梯。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把窄巷子照得半明半暗。巷口卖烤红薯的老头收摊了,推着车慢悠悠地往巷子深处走去,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渐渐远了。
陆峥打开车门,把证物袋放在后座。他发动车子,电台里又飘出那首老歌,女声在唱“今夜还吹着风”。他伸手关掉了收音机。今夜的江城没有风,空气沉闷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回去让马旭东连夜恢复手机数据。”陆峥挂上挡,车子缓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