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商务车在雨中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
楼明之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目光穿过雨雾弥漫的玻璃,辨认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他们从大西路转入京畿路,经过一段爬满青藤的老城墙,然后拐进一条他从未走过的窄巷。巷子两侧种着高大的梧桐树,雨水打在宽大的叶片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像无数只手在鼓掌。
谢依兰坐在他身旁,背挺得笔直,呼吸轻浅。她的右手始终搭在腰间布袋的开口处,那是她随时准备抽出短笛的姿态。楼明之没有看她的脸,但他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像一根绷紧的弦,在雨夜中微微震颤。
“你在想什么?”谢依兰低声问,声音被发动机的嗡鸣搅得模糊。
“我在数路口。”楼明之的目光仍锁在窗外,“从巷口进来,左转两次,右转一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