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蔼的长辈客气地推让一盒点心,“在哪里?”
“寒舍后院的雅集堂,明天晚上七点。没什么外人,就是几个懂行的朋友,一起看看我这些年收的几件小玩意儿。”许又开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笑意不大不小,刚刚好让人觉得这是一个老先生跟晚辈分享一下收藏的喜悦,“对了,谢小姐下午对那幅《青霜剑舞图》好像很感兴趣,明天我可以带你看几件更有趣的东西——有些东西,跟青霜门有关。”
电话挂断了。雨声重新淹没了运河边的夜晚。谢依兰缓缓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串陌生号码慢慢暗下去,然后抬头直视楼明之:“他不是要请我们喝茶。他是在探我们的底——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比我们急,但是又不能丢了这个经营了二十年的好人身份。而且他急的不是怕我们查,是怕买卡特比我们先一步找到青霜剑谱。”
楼明之靠在石栏上,伸手往口袋里摸烟,摸到一半想起烟被谢依兰折了,尴尬地收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他看着雨水打在运河里,溅起无数细小的水花,每一朵水花刚冒出来就被下一滴雨砸碎。水里倒映着对岸的灯火,被雨打得粉碎,光影碎了一河。“许又开不怕我们。他怕的是买卡特拿到剑谱之后公开当年的真相。他要赶在买卡特之前找到你师叔藏在某个地方的剑谱,所以需要你——你是唯一能解开青霜门秘传标记的人。当年你师叔教你的那些口诀、手势、暗记,是青霜门的核心机密,只有嫡传弟子才懂。”
“所以鸿门宴也是宴。”谢依兰把伞柄上的裂纹用指甲轻轻抚平,深吸一口气,“我去。”
楼明之点了点头:“我陪你去。但是去之前——带你去见个人。”
“谁?”
“运河派出所的小张。他拍了那个保安看到令牌的现场照片,那块令牌的形制,跟你师父留给你的那枚——”他转过身走在前面,右脚的旧伤在雨夜隐隐发胀,走路的步子不算稳,但每一步都踩得极准极实,“一样。”
谢依兰撑着伞站在原地看着楼明之的背影,雨夜的湿气在她发梢凝成细密的水珠,被路灯照得亮晶晶的。然后她收起伞,快步跟上他的脚步。两人并肩走在深夜的运河边,身后是漫天的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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