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哑。
韩潜点了点头:“活着。不单活着,还跟毛宝一起把麻秋打了。”他顿了顿,“襄阳守住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城。
城头的守军们听到捷报,先是愣了片刻,然后有人笑出声来,有人拍着大腿叫好,有人抱着身边的同袍使劲摇晃。赵虎站在城头,把断臂举起来挥舞,疼得龇牙咧嘴也不肯放下。周横蹲在垛口上,难得地没说什么怪话,只是嘿嘿地笑。
祖昭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头那些欢腾的士卒,心里头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松动了些。麻秋败了,襄阳守住了,荆州方向的威胁解除了。庾亮虽然专权跋扈,但他手下的毛宝是真能打仗的。桓宣还活着,更是让祖昭想起了当年的往事。
十二月十五日,又有一骑快马从东边来。
这一次传令兵跑得更急,马背上插着两面旗,是加急军报。城门打开时,那匹马直接累倒在城门口,口鼻喷着白沫,再也站不起来。传令兵摔在地上,膝盖磕出了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里跑。
“扬州捷报!盱眙大捷!”
军报送到韩潜手上时,封口的漆印还带着传令兵怀里的体温。支雄两万大军攻盱眙,郗鉴坚守不出,趁赵军懈怠时派兵绕到后方,一把火烧了赵军的粮草辎重。赵军断粮三日,军心大乱,支雄率残兵退至东海郡才稳住阵脚。盱眙围解,扬州军团正在收拢兵马,准备向西推进。
韩潜把军报放在桌上,跟荆州的那封并排摆在一起。两封军报,一左一右,像两把刀插在桃豹的两肋。
这一次城头的反应比上次更大。
士卒们不知道郗鉴是谁,也不知道盱眙在哪,但他们听得懂——东边的赵军也败了,石虎的三路大军有两路已经垮了,桃豹成了孤军。
赵虎站在城头,扯着嗓子喊:“麻秋跑了,支雄也跑了,桃豹还在这杵着,是害怕回去被石虎煮了吧!”
城头一阵哄笑。那笑声里带着这一个月来积压的所有疲惫和怒意,像憋了许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缺口。
韩潜站在城楼里,看着桌上那两封军报,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不紧不慢。祖昭站在旁边,看着师父的侧脸。火光映在韩潜脸上,那些皱纹比一个月前更深了,鬓角的白发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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