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
“师父,是不是该想想怎么打出去了?”祖昭低声问。
韩潜没有立刻回答。他又敲了几下桌案,才开口,声音不紧不慢:“桃豹手上至少还有三万多人,虽然粮草不多了,后路也没断干净,但三万多人不是纸扎的。要打他,得想清楚怎么打。”
祖昭点头。
韩潜站起身,走到外面。外面是寿春城的主街,街上的积雪已经被扫到两边,露出青石板的路面。几个士卒扛着粮袋从街上走过,有说有笑。更远处,城西祖约的营寨里炊烟袅袅,两座营寨的灯火在暮色中连成一片。
“去叫你叔父进城。”韩潜转过身来,“再叫周横、陈忠、赵虎等诸将都到将军府来。咱们议一议,这个仗接下来怎么打。”
祖昭应了一声,转身要走。韩潜又叫住他:“让伙房备些酒菜。这两个月大伙都苦了,今晚不论输赢,先吃顿好的。”
祖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喏。”
他大步走出城楼,下了城墙,翻身上马。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清脆得像是敲在人心上。街上巡逻的士卒看到他,纷纷让路,有人喊了一声“祖将军”,声音里带着这两个月来少有的轻快。
祖昭策马穿过主街,出了北门,往城西营寨去。祖约正在营中巡哨,看到侄子来了,以为出了什么事,快步迎上来。
“叔父,师父请您进城议事。”祖昭勒住马,“荆州和扬州的捷报都到了,麻秋和支雄都败了。”
祖约愣了片刻,随即笑了。那笑容在他那张被风霜刻满的脸上绽开,像冻了一个冬天的土地终于开了裂。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转身去换甲胄。
祖昭勒马立在营门口,看着西边的天空。夕阳把淮水染成金红色,赵军营寨的方向黑沉沉的,只有零星几点灯火。桃豹的三万人缩在淮水边上,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还在喘气,但已经没力气扑人了。
城西营寨里传来士卒们的声音,有人已经听说了两路捷报,正在跟同伴议论。笑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隔着营栅都能听见。伙夫们开始生火做饭,炊烟升起来,被北风吹散,飘向寿春城头。
祖昭拨马往回走。进城时,周横正带着斥候营从城外巡逻回来,马背上驮着几只野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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