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
“今日便让先生听一听。”祖昭含笑举杯。
“此言,当真令老朽醍醐灌顶。”
四月下旬,寿春书院完成了第一期招生。蒙童堂收了两百人,多是七八岁到十一二岁的幼童,其中大半是八郡百姓子弟,还有一小半是北伐军阵亡将士的遗孤。少年堂招了一百二十人,年龄在十三岁到十六岁之间。青年堂只收了一期六十人,多是各县小吏和退役军官,也有几个慕名而来的江北读书人。
开学那日,寿春城的百姓将书院门前围得水泄不通。两百多个孩子穿着书院统一发的青布衫,端端正正坐在堂中。薛谦登坛讲学,不曾铺陈空洞大道理,只缓缓道出三句训言。
“你们能安坐此地读书,是前线将士以血肉换得太平,让诸位不必屈膝求生;案头书卷笔墨,皆是将军府分毫积蓄置办;他日能否成才,不靠先生说教,全凭自身勤学苦读。”
祖昭没有出席开学礼。他远远站在街对面的茶楼窗前,看着书院里那两百多张稚嫩的面孔,看了很久。
赵平站在他身后,轻声道:“将军,这些都是您一手创办的。”
祖昭没有应声,思绪飘回往昔,忆起韩潜生前同他说过的一番话。昔日师父言道,上阵破敌易,安邦治民难。那时他一心征战,未能全然领会其中深意,如今望着满院求学孩童,心中终于通透。
让百姓饱腹安居,让少年得以读书,让天下百姓不必畏惧寒冬战乱,这才是天下正道。沙场取胜不过一时之功,安顿生民、培育后辈,才是毕生最难,亦是他必须坚守到底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