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工资上。除此之外,她的疲惫、她的恐惧、她对一丝丝自我空间的渴求,都是“没良心”、“翅膀硬了”、“忘本”的铁证。
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脊椎尾端缓缓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单薄的身体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缩成更小的一团,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冷,会议室恒温。是因为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无法抵御的冰冷和绝望。
她想起前台那些投来的目光——小唐的惊讶与为难,保安的警惕与不耐,行政主管李姐的审视与复杂,还有那些或近或远、或清晰或模糊的同事们的视线。好奇的、探究的、讶异的、鄙夷的、同情的、看笑话的……像无数面扭曲的哈哈镜,将她此刻的狼狈、她家庭的窘迫、她极力维持的、那层薄如蝉翼的“体面”,映照得千奇百怪,无所遁形。
从今天起,不,从母亲在前台喊出那句“我是她妈,让她出来!”开始,她张艳红,在丽梅集团,甚至在更大范围的职场圈子里,就不再仅仅是那个“新来的”、“总裁似乎有点关注的”、“有点潜力但很吃力的”行政专员了。她将成为一个标签,一个符号——那个“家里一团糟、老妈闹到公司来”的可怜虫,那个“公私不分、连家事都处理不好”的麻烦精,那个“背后不知道有多少拖累和故事”的八卦中心。
苏晴会怎么想?那些平日里就对她不冷不热、或明或暗排挤她的老同事,又会如何借题发挥?林薇那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在她眼里,这只是一起需要被迅速处理的、扰乱办公秩序的“事件”,而她张艳红,则是这起事件的源头和麻烦制造者。那么韩丽梅呢?那个将她从面试中捞出,又用近乎残酷的方式“培养”她的总裁,如果知道了今天这场闹剧,又会作何感想?是失望于她的“不专业”、“不成熟”,还是彻底将她划入“不堪大用”、“家庭负担过重”的范畴,从此打入冷宫?
不,韩丽梅很可能已经知道了。林薇出现了,就意味着事情已经报到了那个层面。以林薇的严谨和韩丽梅对信息的掌控欲,此刻,一份关于“行政部员工张艳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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