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未经预约强行闯入、在前台喧哗、影响办公秩序”的情况简报,或许已经躺在韩丽梅的办公桌上了。
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般的抽痛,让她猛地弓起身子,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这疼痛如此熟悉,又如此应景,仿佛是她身体对这场精神凌迟的同步抗议。她想吐,喉咙里泛上一股酸涩的苦水。但胃里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绝望在翻搅。
半个小时。林薇给的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像一个倒计时的沙漏,悬在她头顶,沙粒无声流泻,每一粒都代表着她在丽梅集团、在这个她拼命想要抓住的、或许能改变命运的平台上,所剩无几的尊严和机会。半个小时之后,她必须走出这扇门,擦干眼泪,整理好衣衫,抚平所有崩溃的痕迹,重新戴上那副平静的、专业的、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面具,回到她的工位,面对那些或许含蓄、或许直白的目光,继续她未完成的工作——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那个刚刚接手、庞大复杂的“滨海新城”项目的前期筹备,那些需要“协助林薇”的、未知而充满压力的任务。
她能做得到吗?
她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会议桌上光滑如镜的深色桌面。那上面,隐约倒映出她此刻的样子——头发凌乱,眼眶红肿,脸上泪痕交错,妆容早已花得一塌糊涂,精心描画的眼线晕开,在眼周形成两团乌青,嘴唇苍白干裂,沾着暗红的血痂。身上的职业套装,在刚才的拉扯和瘫坐中,变得皱巴巴,沾上了灰尘和泪渍。
如此狼狈,如此不堪,如此……可笑。
这就是她。一个试图在大城市、在大公司里挣扎求存、想要抓住一点点改变命运的可能的乡下女孩。一个被家庭的重担拖拽着、几乎要溺毙的“孝女”。一个在职场和家庭的双重夹缝中,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可怜虫。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双腿却酸软无力,像灌了铅,又像是踩在棉花上。尝试了两次,才勉强扶着冰冷的墙壁,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她不得不闭上眼,等待那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过去。
走到墙边,那里嵌着一面小小的仪容镜,平日里是给参会者整理衣冠用的。此刻,镜子清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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