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答应,就是不孝,就是冷血,就是把母亲“活活气死”的罪人。这个罪名太重了,重到她几乎承担不起。
可是,答应了又如何?那将是一个无底洞的开始。今天可以是经理职位,明天就可以是房子、车子、更多的钱。哥哥的贪婪会被无限放大,父母的索取会变本加厉。她将永远被这个名为“家庭”的泥潭吞噬,永远无法真正拥有自己的人生。
答应,是饮鸩止渴。不答应,是千夫所指。
她该怎么办?
座机,再次刺耳地响了起来。屏幕上,依旧是前台的内线号码。
张艳红盯着那不断闪烁的红色指示灯,像盯着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她知道,这不会是结束。只要她不松口,只要哥哥一家还在深城,只要父母还在老家,这样的电话轰炸,这样的亲情绑架,就永远不会停止。
她缓缓地伸出手,指尖冰凉,悬在听筒上方,微微颤抖。
接,还是不接?
接了,又要面对怎样的狂风暴雨?是父亲更严厉的斥责,还是母亲更凄切的哭求?亦或是,他们找到了新的、更有效的方式来逼迫她就范?
不接,他们会不会真的找到公司来?会不会真的像哥哥威胁的那样,在丽梅大厦楼下闹得人尽皆知?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听筒冰凉的塑料外壳时,一道清冷而平稳的声音,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
“张艳红,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张艳红浑身一僵,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凝固了。她猛地回头,只见韩丽梅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神情淡漠,目光平静地落在她惨白如纸、额角还带着冷汗的脸上。
那目光并不严厉,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但张艳红却像是被一道冰锥刺穿了心脏,瞬间从那种近乎崩溃的状态中抽离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混合着难堪、羞愧和本能恐惧的寒意。
韩丽梅……听到了多少?她站在那里多久了?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同事们或明或暗的视线聚焦过来,带着好奇、探究,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或幸灾乐祸。
张艳红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强迫自己从椅子上站起来。胃部的疼痛和心口的窒闷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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