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时候,看中的就是这片景。不管下面多热闹,多喧嚣,坐在这里,总觉得隔着一层,安静。”她顿了顿,补充道,“也孤独。”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像是一片羽毛飘落,却重重地砸在了张艳红的心上。孤独?这个词从韩丽梅口中说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却又奇异地合理。她坐拥常人难以企及的财富、地位、权势,俯瞰众生,可这不也意味着,她将自己置于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处,高处不胜寒?
张艳红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安慰?似乎并不合适。感慨?又显得矫情。她只是默默地端起自己那杯柚子茶,喝了一口。温热的、酸甜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熨帖的暖意。
“你比我想象的,适应得快。”韩丽梅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回到张艳红脸上。她的眼神依旧锐利,但少了些平日的审视意味,更像是某种客观的评估。“从北方小城,到这里的宴会厅,再到这个位置。很多人一辈子都走不完的路,你用了几个月。”
张艳红握着温热的杯子,指腹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杯壁。“不是适应,”她纠正道,声音平静,“是没得选。要么沉下去,要么……挣扎着爬上来。我只是,不想沉下去。”
韩丽梅的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转瞬即逝。“不想沉下去……”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句话里的含义,“你和你妈妈,不太一样。”
提到母亲,张艳红的心微微一揪。那个懦弱的、隐忍的、最终在贫病和家庭重压下无声枯萎的女人,是她心底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也是她对北方那个家一切复杂情绪的根源之一。
“她……太认命了。”张艳红低声说,语气里没有埋怨,只有一种深切的悲哀和无力,“总觉得忍一忍,熬一熬,就好了。可有些东西,是熬不过去的。”
“认命……”韩丽梅的目光似乎飘远了一些,声音也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回忆的恍惚,“我离开家的时候,她也跟我说,女人要认命,要忍。说我没那个命,折腾不出什么名堂,不如早点找个老实人嫁了,安稳过日子。”
张艳红惊讶地抬起头,看向韩丽梅。这是她第一次,从韩丽梅口中,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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